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星都觉得自己的嘴唇在发抖,因为理所应当的——失而复得后害怕再次失去的恐惧、那么一点微不足道的几近病态的情绪、理所应当的低微。全部构成了一个她。不过现在的星把自己伪装得更加坚忍一些,更加对卡芙卡的感受满不在乎,但平心而论……她真的能够做到对卡芙卡满不在乎吗?那些失控的情感在她的体内作祟,逐步从心脏攀爬出来,变成了一颗由泥泞的雨水喂饱的参天大树,于是在这一片树荫之下,她的回答好像变得不再重要了,因为这棵树的全部养分都是她在岁月轮转间滋生的或是正面或是负面的,对于卡芙卡的情感。好吧,星垂下眼眸来,静静接受了自己被这棵树木寄生,在这棵树木下面以主体、依附品的身份存在着。
血没再流了,仿佛像是在说,卡芙卡体内的温热只会在星的面前真情实感的流露一秒钟,剩下的只有抛却的残忍。因为空气是凉的,即便它裹挟上了一丝温暖的湿热,但落在星的胸腔里面,还是凉的。
赤裸的身躯像一条变得温顺的冰凉的蛇,慢慢缠绕在星的身体上。手臂勾在星的脖颈上,指尖若有似无地抚摸着她的面颊,然后卡芙卡在感受着耳畔落下来的呼吸之间,侧过了脸。星的嘴唇蹭过不再流血的耳垂,蹭过还沾着温水的脸颊,最后来到了卡芙卡的嘴唇上,明明知道自己还带着那一点点血腥味,却还要故意来吻她。
像是在……勾引,又像是游刃有余。说不清。
但她好不容易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边,所以那些在深夜里面一个人解决的想念,终归还是要尽数在她的身上留下残余的影。被挤压到变形的乳肉好不容易随着星的远离而留有了松懈的空间,它们柔软地垂在卡芙卡的前胸,伴随着女人的呼吸,仿佛微微晃动。星的手下滑,去捻乳尖,早就因为各种原因而逐渐挺立起来的乳尖被她的指腹不算轻柔地划过,一阵细微的快感通过前胸传递给卡芙卡,她抿了一下唇,身体几乎要颤一下。星用拇指按下了她挺立起来的乳首,循着某种规律轻柔地揉弄着,也许这带有一定程度上的安抚,但浅尝辄止一般的刺激更显得身躯空虚,即便卡芙卡在她的印象里面,不太会失态,不太会被快感控制。星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是想要惩戒她还是安抚她了,思绪早就已经被出现在她面前的卡芙卡弄得乱七八糟,现在仅仅只是凭借着本能在做这一切。
所以卡芙卡泄露出一丝喘息的时候,她确实愣了一秒钟,随即而来的是她更加迎合自己动作的吻,唇瓣的接触是柔软的,星无论感受多少遍都不觉得餍足。而就是这仅仅只存在了一刻的喘息声,让她死过去的心脏又仿佛活过来了。星这么想着,她对卡芙卡的爱在日复一日的寂夜里面死去,又在她的呼吸、喘吟之中…渐渐恢复了生机。莫名其妙的,她有一种松懈的感觉。
于是星把自己的手掌略微往里收,五指的指尖在掠过了乳尖之后掌控了一整团乳肉,再稍微用力一些拢起手掌来。她垂着眼睛,余光里面还是那一片柔软,但占据了视线更多的是卡芙卡泛着红的、微微发肿的嘴唇。它们伴随着卡芙卡的喘息声上下翕动,十足具有诱惑力。如果手掌继续往下滑的话,会来到卡芙卡的腰部……纤细的,光滑的腰肢,锻炼得刚刚好,会展现出一丝肌肉线条的小腹。她稍微有一些想要触摸——说做就做。没再折腾这女人的前胸,而是顺着她身体上还残余的水珠渐渐下滑,恰好停留在腰腹上。星一只手就能够很好的握住卡芙卡的腰部,钳制住她的胯骨。星闷哼了一声,不知缘由的,然后她按住了卡芙卡凸起明显的那一处,轻柔地按了一下。
卡芙卡轻哼一声,没再做过多表示。
“你好像一直都很喜欢被触碰这里。”她的声音不大,但在逼仄的浴室里面,显得突兀。
“你还记得。”卡芙卡摸着她侧脸的指尖稍微下压一些,揪起来她面颊的软肉。语气寻常,看起来不像是陈述句,反倒有一丝……惊讶。卡芙卡或许正因这个事实感到意外,于是星很低地“嗯”了一声,又在卡芙卡的嘴唇上留下一个很浅的咬痕,足够让皮肉感到一阵刺痛,但是不怎么容易留下痕迹。卡芙卡倒抽口气,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笑声,又变成那一副冰凉又随性的模样。星看到她露出这种表情就会觉得自己又在不知不觉间被一只手掌掌控住,于是她的呼吸停顿了几秒钟,好半天之后掐了一下她腰间的软肉,回答:“和你有关的事情我都记得一清二楚。”她抬起眼睛,正视着自己的梦魇与初恋,女人的表情还是很平静。
这让星忍不住想,要怎么样才能够让她失态?
相当有难度的任务,至少如果换成是过去的她自己,她没办法想出来一个答案。但是现在可以——她能够想到用镣铐、用永不消散的记号,一个又一个的咬痕,亦或者说,一次又一次的巅峰与沉沦。这些都是在那寄生于自己的树木下,用钻心刺骨的情感换取而来的答案——只有现在的她才能够得到的答案。她变了吗?
星不知道卡芙卡有没有变,至少从她的一系列表现看来,她一如往常,也许是因为她在遇到卡芙卡的时候,她就已经是一个很成熟的女人了,而她还是一个孩子,一个能够被轻易塑造成各种模样的橡皮泥,然后卡芙卡把她放在一个模具里面,塑造成一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模样。模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月光融化了,然后月亮坠下来,变成了仿佛永不落下的长日。长日里面没有水,只有她自己落下来的眼泪,她用这些眼泪一点又一点地把长日变成了阴云,变成了随时落下雨水的孤寂,然后在长日的垂暮里面,她又一次看见了自己的月亮,但此时此刻的她已经被泪水浸湿了,被雨水淹没了,原本被塑造好的形状变得乱七八糟,她以这样的面貌,再一次见到那一轮月亮。可是它看起来毫无变化。即便她知道的,变化是个吃人的怪物,没有变化其实是一件很好的事情,这意味着卡芙卡不会变得陌生,还是她记忆里面那样熟悉的模样。
但是在此时此刻,星却宁愿她有所变化。
“那真好。”卡芙卡笑一笑,把嘴唇交给她。身体也一样。
也许这意味着她可以进行下一步,再一次地……触摸卡芙卡的身体。更私密的地方。星深呼吸了一口气,即便她觉得自己根本没必要这么做。然后她将手继续往下方挪动,来到卡芙卡的下腹,指尖有意无意地去撩拨她的阴唇,被包裹住的阴蒂此时此刻不太明显,没有情欲的刺激与反复地碾揉,它不会有任何反应,但是——她往下勾,探进了隐秘的缝隙之中,感受到一阵湿润。不知何时动了情的女人此时此刻用自己湿润的下身向星宣告了这一场表面像是泄欲和占有的征服性行为,是被她所允许的。因为她湿了。星的呼吸慢了一点点,再开口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声音意外地有些发哑。
“你湿了?”
“如你所见,”卡芙卡收紧一些自己的手臂,让她们两个人的距离再近了一点点,然后女人把自己的面颊埋进了星的颈窝里面,嗅闻着她身上湿润的雨水气和乱七八糟的味道,它们和卡芙卡身上刚刚清洁完散发出来的沐浴露香气显出了一定的差别。她十分坦诚地承认了自己的身体反应,而后以绝对顺从的表现来对星进行邀请,“进来吧。”
“握有掌控权的人,现在不是我吗?”她觉得自己这句话说出来和嘴硬没什么区别。
“好吧?”卡芙卡听着她这句话,没忍住笑出了声,这一声轻笑落在星的耳畔里面听起来像是嘲笑。她的神经变得太敏感,以至于听不出来那到底是无可奈何的顺从,还是对自己满不在乎的耻笑。于是她原本还算得上温柔的动作在下一瞬间就变得没有章法,两指并拢起来碾揉着卡芙卡敏感的凸起,在被触碰的那一瞬间,女人的身躯抖了一下,星能够感受到她们紧贴的身躯之间,有其中一方微不可察一般在因为快感微微颤抖。让卡芙卡失态的第一步已经迈出来了,她把吻落在卡芙卡的唇角上,就像是在安抚。但她手上的动作却是粗鲁的,于是疼痛和快感在同一瞬间裹挟住了卡芙卡的身躯,她的呼吸变得沉了一些。
由于这一阵又一阵的揉弄,星的指节不可避免地沾上了那些湿润的体液,黏滑的感受停留在她的手指上,拥有了润滑之后,她很容易就能够伸入温暖的甬道,但星没有这么做,她想要卡芙卡出声恳求她进入自己的身躯,就像过去无数个日夜里面,她咬着卡芙卡留下来的衣服,一遍又一遍地在眼泪和潮水里面呼唤她那样。她也很想让卡芙卡体验她当时无法被满足,无法轻而易举就达到高潮的感受。是了,她总要在哭完以后才能够以近乎虐待自己的方式来让自己达到仅有一次的高潮,可是明明在过去的时候,每一个晚上她都能够餍足。
或许是因为失去,或许是因为只有卡芙卡能够给她带来这种感受,但这一切都不再重要了,现在的星只想要——让卡芙卡知道,也同样只有自己,能够给她带来这种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