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卡芙卡来说,让她低头、让她恳求,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脾性淡漠的女人总是会在星的面前表现出最平静的模样,即便星拼尽全力地想要让她失态……却也还是无济于事。卡芙卡表面上将这一场裹挟着氤氲水汽的情事之中的主动权尽数交由给星,但实际上她还是那个握住绳子的人。绳子是虚无的枷锁,星在枷锁之中只能深呼吸,掠取稀薄的空气。痛苦。哭泣。卡芙卡还在笑,她说你还记得,那真好,星的痛苦和挣扎对她来说像一片手心里面轻轻一吹就飘向远方的羽毛。星看着卡芙卡沾染情欲的平静眼神,没说话,指尖还搭在湿漉漉的阴蒂上,指甲勾勒着那凸起的形状。她开口的时候,说出来的不像是要求,而是无可奈何的请求。

“求我。”她说。

“抱歉?再说一次,我没能听清。”卡芙卡眨了眨眼睛,看起来很稀疏平常地露出一个笑容,于是星狠狠地掐了一下她的阴蒂,疼痛裹挟着快感刺激着卡芙卡的神经,她倒抽一口气,下意识想合拢双腿。但其实星只是想让卡芙卡知道——她做得到并不温柔地对待这个女人。时间是吞噬掉一切旧情的怪物。她也笑笑,没有依卡芙卡所言,再说一次。

“长大了。”卡芙卡垂下眼睛来,莫名其妙说了这一句话。她们的距离还是很近,再偏一点点就能够接吻,有那么一瞬间星觉得如果卡芙卡在这一刻里面吻上她,用那种很轻的吻来对待她的话,那她不必卡芙卡出声恳求,也会让她的情欲得到满足,但是卡芙卡只是若即若离地用自己的唇瓣蹭着她的鼻尖,这种麻痒的感觉让星的五脏六腑都好像正在被蚁群啃啮。星吞咽一口唾沫,别开了脸。

“不做了吗?”她问。

“要做。”她说。但是她其实并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还在等什么。等那一句根本不可能出现的恳求?或者说,等那一句道歉,那个略带调笑的吻。卡芙卡的下身是湿而热的,一直在等待她的进入,而她却因为此时此刻的执着和别扭,什么也没有做。星微微颤抖着指尖,稍微下滑了一些,试探着进入了卡芙卡的穴道,紧致的甬道在那一刻包裹住她的指节,内壁并不平整的沟壑用自己的每一寸褶皱缠绕住星,她能很快地触及到内部那一处柔软的皮肉,卡芙卡就像是天生为了和她纠缠在一起,刻意控制她们身体的相性度,星听见卡芙卡在她按在软肉上的时候轻声闷哼了一下,然后身体在那一刻表现出微弱的颤抖,没有喘息,只是最小限度的反应,理所应当。星眼底的深色沉寂了那么一秒钟,尝试在卡芙卡的眼眸里面捕获一段异样的情感,但很可惜的是,她什么也没有找到。

“乖孩子。”她的声音低低柔柔的。

我不是。星拧紧自己的眉毛,在卡芙卡下一次吐露喘息的时候凑上去吻她的嘴唇,然后发狠地在卡芙卡的唇瓣上留下一个溢出了血腥味的咬痕,女人的嘴唇被她咬破了,伤口在第二天第三天的时候肯定会发肿,可星却不觉得自己做得有多过分,反而觉得恰到好处,亦或者说远远不够。让卡芙卡感到疼痛是第一个目标,让她陷进一次又一次的情潮是第二个目标,让她无法离开自己,是最后一个目标。这三个目标都很好完成。

星只探入了一根指节,却已经能够让卡芙卡的身躯颤抖了,这让她不禁感到一阵成就感,想要继续做下去的情感也得到了充盈的满足,于是星探入第二根手指——快感给予她,第二个目标。在用第二根手指来拓开甬道的时候,她明显感觉到内部稍微有一些难以挤入了,卡芙卡的紧致让穴肉不得不被疼痛撑开,女人有些难耐地扭了一下身子,但十分可惜的是——碍于洗手台的狭窄,她只能更往星的怀里去。星的声音稍微有一些沙哑,铁锈味也许在不知不觉间一并侵蚀了她的喉间,把她的嗓子弄得生锈。

“别乱动。”她觉得自己的声音或多或少有一些冷酷。

“没有呀。”卡芙卡很狡黠地给自己辩解着,然后她亲昵地碰了碰星的嘴唇,“你不喜欢这样?”

“没…有。”刻意而为的冷酷又被悄无声息瓦解了,她又变成一只可以随意揉捏的浣熊玩偶,卡芙卡正在她身上缝缝补补,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星曲起自己的指节来,狠狠地在她深处柔软的那些肉壁上顶弄起来,卡芙卡又收紧了自己的下腹,把她的手指咬得很紧。

“别吵。”

“什么也不说?”卡芙卡张口咬她的唇角。

“不可以。”

“好别扭啊。”卡芙卡又笑了,柔软的舌尖探出来,一下又一下舔舐着星唇角边缘沾上的自己的血,品尝自己的血液的感受是什么样的呢。星想问她。但更想解释,自己不是那种别扭的家伙,只是面对一个好像早就死掉的人,局促到不知道怎么开口,某种情况下,大概也算是别扭。于是她不言语,一下又一下地顶弄着卡芙卡的深处,偶尔的时候指腹会滑过圆润的宫颈口,她在那里停留片刻,又把指尖挤入最深的柔软,卡芙卡只是在这一刻里面勾住她的脖颈,时不时泄露几声夸奖似的喘息。她做得好吗?不知道。但卡芙卡在这其中得到了快感吗?或许吧。因为这个女人在身躯痉挛、陷进高潮的时候也不见得会亲口说出自己高潮了,只是身体会变得格外敏感一些,颤抖得更多了。星慢慢地把自己的脸颊埋进卡芙卡的脖颈里面进行深呼吸,嗅闻她身上的味道,然后张开口,在那些洁白的皮肤上留下咬痕与吻痕。她始终觉得这样的行径能够让卡芙卡停留得再久一些,如果怀有暧昧的红痕,不管走到哪里……所有人都会知道,卡芙卡被她占据。

星用另一只手按住卡芙卡的腰窝,温凉的身躯猛然地往自己的身前按了一下,指节卡在最深的位置,卡芙卡发出了难耐的呜咽,然后腿根痉挛。星垂着眼睛,视野里面隐隐约约有卡芙卡的胸乳在晃动,不再白净的肌肤留存着她的痕迹。她轻轻朝着卡芙卡的皮肤吹了口气…

然后她抽出自己的手指,把女人抱在怀里,手掌扣得很紧,手臂也是。不要走。她在心里面反反复复念着这一句话,但是卡芙卡好像不明白她的心情,轻声地哼着歌。星把卡芙卡抱起来,托住女人的臀瓣,慢吞吞地往浴室外面走,沉默在她们两个之间维持很久,一直到她把卡芙卡抛在沙发上,女人才扬起自己的脸颊,露出来脖颈。

“一点也不温柔。”星搞不懂她这句话里面有没有嗔怪的意思。

“也没见你对我有多温柔。”她被这句话噎过去,好久不说话,半天以后才憋出来这么一句和反击并不沾边的话——还细若蚊哼。卡芙卡轻轻叹一口气,白皙的指尖触摸着自己身上还在疼痛的咬痕和足够明显的吻痕,看起来很伤脑筋地皱着眉,然后说:“你给我留下这些痕迹,我应该怎么出门呢。”

“你不需要出门。”星回答。在听见她话语中会再度离开的可能性时,她的身体又开始情难自禁地颤抖,这像是存在于星身体根源处的恐惧。她不敢对卡芙卡说你不能走,你不允许再离开了。她只能垂下眼睛,把自己的身体压在卡芙卡的身躯上,柔软的身体在怀抱之中被牢牢地禁锢住。星深呼吸一口气。

卡芙卡听出来她话里的意思,感受到她的恐惧,这很轻易。

“噢,那好吧。”在这一刻,卡芙卡好像变得乖顺下来,没那么不易掌控了,星又开始觉得她的囚牢是有机会将卡芙卡困住的,即便她现在觉得自己的头有些发胀,长时间的情绪失控,过大的雨,过分的情感冲击,好像让星有些发烧了,但即便她觉得现在的自己头昏脑涨,却还是不愿意松开那紧抱着卡芙卡的手臂,女人均匀的呼吸声让她感到了久违的安心感,她很想要沉溺在这一片存在里面,做一个熟悉的,美好的梦境。不再有雨水和落寞的泥泞。

差一点点就要睡着之前,她回想起自己落下的很多把锁,一直到想起来这一点的时候,她才觉得卡芙卡不会——也不能够再离开了。星的体温还在持续不断地升高着,几乎要灼伤卡芙卡的身躯,没那么有人情味的她不会选择在这一刻里,喂她吃一片退烧药,但她却会俯下头来,把自己的唇瓣贴在星的额角,这样的温柔对星来说,比单纯的药片要更为可贵一些,她本来就是那种只需要卡芙卡的一个吻就能够被疗好的人。

然后她说,睡吧。

至少在这一晚里面,卡芙卡不会再选择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