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带去清理的时候禅院真希也仍然被蒙着双眼,哪怕遮盖着视线的布条被水浸透了也未曾从她的眼睛上方被摘下,禅院真依绑结的方式很灵巧,不知道是从何处学来的方法,除了她以外也没几个人解得开这个结,她十分轻柔地替禅院真希清理着身体,手指在触碰到腹部时顺带带走方才她射在她身上的浑浊体液,随即是下身,已经一片狼藉的地方被触碰时还是让禅院真希忍不住身体一颤。

她身上的伤疤很多。禅院真依仔细地抚过她身上的每一寸皮肤,刻意地在伤处停留,她看着因为热水而开裂的伤口又在缓慢往外渗着血,她知道禅院真希会觉得痛,于是打定主意要清理的快一点好让她没有那么难受,也许是因为刚才的情事给她带来的舒适让她稍微能够将过往的事情和对禅院真希的怨念暂时放下。

禅院真依对待禅院真希的动作很轻,在清理结束以后也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叫她起身。禅院真希撇了撇嘴,既然如此的话她也大抵猜得到这是因为那女人没能力把她拖起来,哪怕她知道自己的相较于同性别的人而言算是比较强壮结实的那一类,所以没谁能随随便便就把她搬动。

可即便她这么说,禅院真希的身体也已经感到十分疲惫,只能勉勉强强地站起身,刚才经历的事情让她站起来不慎摩擦到下身时感到一阵腿软险些摔倒,况且她看不见。所幸的是身前的人伸出手扶了她一把才让她不至于就这么狼狈地在浴室摔倒。禅院真依发出一声嗤笑,随即牵住她的手把她带出来浴室一路走到房间的床上将她推上去。

禅院真希忍不住因为骤降的温度打了一个寒战。外面风很大,而且她还没有穿衣服,但她没打算随便乱动,颈上的项圈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的身份,因此她也只能安分地等着她所谓的主人拿浴巾回来给她擦拭身体。见鬼的主人。她咬着牙嘁了一声。

而禅院真依只是把浴巾扔到她头上撂下一句自己解决就走开去翻医药箱,讲老实话她并不想替禅院真希包扎,她巴不得她的伤口发炎发烂也懒得理她,但是这样下去从伤口渗出来的血总会沾到床单,她还算喜欢那张床单,所以不想换。因此也只能浪费一些绷带替她包扎起来。

“完全不想给你包扎,浪费绷带。”禅院真依嘟囔着靠近了她,将绷带拉长一些开始缠绕在她的腰上,第一圈很快就染上了一些红色,然后是第二圈、第三圈。禅院真依包扎的手法不算很好,勒得太紧甚至让她觉得有些疼痛,她嘶了一声后换来禅院真依疑惑的问话,而她能做的也只有摇头表示没发生任何事。

她知道的,虽然这个人口上说着不想给她包扎,却还是缠绕了一圈又一圈,最后还绑得很紧,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也许还打了一个很漂亮的结。其实就只是嘴硬心软的家伙。她知道的。

可她看不见那个家伙长什么样,遮盖在眼前的布条和手上的束缚让她没办法这么做,但禅院真希明白她这么做也许是有别的难以言说的原因的,否则不会这么不想她看见自己的脸——那个猜想在她心里逐渐冒出,但很快又被重新压下去。

太荒唐了。禅院真希想。不可能。她盯着那个人影试图把她和记忆力的人重合,但是禅院真依好像看出了她的想法似的将手掌覆盖上她的眼睛,随即嘴唇贴上她的唇角,禅院真依的声音带着些许警告意味,她说:“别想着猜我是谁。”

“那——”禅院真希张了张嘴,有些干渴的喉咙使得她在说出一个字时就开始咳嗽起来。禅院真依有些暧昧地舔了舔她的嘴唇,然后问:“怎么了?”

“口渴。”她老实回答。

于是禅院真依从她身上下来转头去拿放在床头柜上的水,玻璃杯递到她手上时有那么一刹那她想要用这个杯子把眼前的家伙砸昏然后逃出去,但最终她什么也没有做,只是乖顺地任由禅院真依给她喂着水。吞咽液体的声音似乎就是房间里剩下的全部声音,除此之外的她还能听见的就只有呼吸声和心跳声。

“你要说什么。”水杯空了以后又被禅院真依重新放回床头柜上,然后禅院真依重新骑上她的身子。

“对我做的这一切都只是你的恶趣味吗?”禅院真希指的是把她弄晕带回来类似半强迫地并且发生了关系这一件事。她明白不久以前喝下去的解药并不是全部,因为她的身体仍旧很烫,仍旧使不上多少劲,只有难受的感觉被缓解了。

“不全是。”禅院真依回答得很快,手指搭在她的喉结上下抚摸着,“有些事情你没必要知道,更准确的来说是现在的你没必要知道。”

“……那为什么不让我看你的脸。”她问出了她最想知道的问题。

“没为什么,非想知道的话也能告诉你,那就是因为也许你看到了以后可能一切都会变得糟糕起来。”禅院真依的手指在疤痕遍布的皮肤上摩挲着,“所以还是不要看了,不要破坏现在这样刚刚好的关系。”

“至少告诉我你叫什么。”禅院真希说,“我总不能一直用你来称呼。”

“就叫我……”她拉长语调,随后像是在犹豫一般顿了顿又继续说,“就叫我真依吧?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未免也太恶劣了。”禅院真希嗤了一声,“那是我妹妹的名字。”

“噢,是吗?不想这么叫的话就用你来称呼。”她的语气充满着无所谓,一副我根本没强迫你的样子。

“真依。”她说。

“嗯。”禅院真依的有些惊叹于她的听话,忍不住思考是不是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了才会让禅院真希这么惯着她,但她咬牙切齿才挤出这两个字的模样又一点都不像。

其实禅院真希也不清楚这女人到底是要玩哪样,心中的猜测告诉她这就是她许久没有见的妹妹,但理智又告诉她没有证据能表明她是禅院真依,却也没有证据表明这不是禅院真依。她握着拳的手紧了紧,感受着手指在她身上游走着。她不敢想,如果这是禅院真依的话——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一点也不知道。

由于不敢面对,她只好把她当成一个和她的妹妹相同名字的陌生人,哪怕她给禅院真希的感觉再熟悉。

“问完了吗。”

“……问完了。”

禅院真依将下巴搁置在她的肩窝,整个人压在她身上调了个舒服的姿势,随即带着些命令意味地说:“躺下。”

禅院真希躺下得很快,稍微挪动身子带着压在她身上的禅院真依挪到枕头的位置,然后听着她的命令将被子盖到两个交叠着的人的身上,禅院真依似乎并不打算从她身上下来,埋在她的肩窝处贴着后颈还肿胀着的腺体用牙齿厮磨着,片刻之后咬了下去,往里面注入了自己罂粟味的信息素。

临时标记完成。她满意地嗅了嗅禅院真希的脖颈,然后扯扯被褥盖好,然后隔着那层布料吻上她的双眼。而禅院真希因为临时标记稍微好受了些,还烫着的身体和微凉的身体很好地形成反差,她动了动被捆着的手,这么咯着似乎她也不会太好受,于是禅院真希没打声招呼就转成侧姿,原本以为会听到责骂声,谁曾料到最后听到的确是一声疑惑又带着困意的哼哼。

“你困了。”禅院真希说。

“嗯。”禅院真依闭着眼睛重新调整姿势,将自己整个埋进禅院真希的怀里,她很想要禅院真希抱着她,但她不能承担解开了她手上束缚的风险,因此她也只能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不可以,至少现在还不行,哪怕禅院真希说得天花乱坠,恳求她解开束缚也不可以。

“那晚安。”

“……嗯。”她的声音逐渐变小了,呼吸也变得均匀起来,似乎进入入睡只是声音发出的下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