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mmary:未成年咒术师严禁饮酒。
00
交流会结束以后,京都和东京校难得算是和睦的凑到一起,教师们擅自提议要聚餐,毕竟这一次有咒灵捣乱,再加上五条悟擅自换项目,原本一成不变的交流会乱成一锅粥,和特级交战也确实耗费了不少功夫,大家都有受伤,就当做是痊愈后的补偿。
咒术师原本人就少,学生教师拢共加起来不超过二十个人,倒是也省去了不少开销,所以桌子不需要多大,但要两张,女孩和男孩们分别坐,明明根本没必要这样,女孩们同时想着,却还是鬼使神差的坐到一起去。
到了能够合法饮酒的年龄的自然可以喝,就算没到的偷偷喝上几杯也不成问题,毕竟没人会拦着,唯一可能阻拦她们的只有理智,但还是学生的咒术师今天集体决定放弃多余的思考,一心专注在聚餐上,到最后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点红晕,酒量不好的已经连碰杯的动作都开始变得迟钝起来。
禅院真依望着杯子里还剩下一半的酒,轻轻打了一个酒嗝,她的脸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要红,脑子晕乎乎的,眼皮也打架,随时都可能会睡着,她看着没什么明显变化的禅院真希,开始疑惑为什么明明是双胞胎,她却好像还是没事人。
当第一个倒下的人会被嘲笑,最次也是要当第三个,她想。
禅院真希感受到有一道视线在盯着她,于是放下酒杯,用探寻的目光回望向她,她和禅院真依之间隔了半圈人,双胞胎姐妹正好面对面坐着。她明明可以坐在她旁边,因为她和西宫来得最晚,刚好只剩下两个空位——她身旁和正对面。
禅院真依当时迟疑了一下,牵着西宫的手紧了紧,然后低下头去低声和她说了些什么,就又恢复成平时的模样,仰着头坐到她对面去。
她难得多想了一次,认为禅院真依可能是真的很讨厌她。
01
等到桌子上的人都醉得差不多,身子有些摇摇晃晃的西宫谈起初恋来,不管是普通女高中生还是女高专生,初恋都同样令人好奇,尤其是看上去就不太可能有喜欢的对象的人如果爆出初恋对象更是会让人大吃惊。
她提议,就用猜拳方式来决定倒霉蛋,运气最坏的人会被迫要把初恋对象的名字说出来。听上去劲爆又充满挑战,但野蔷薇兴致缺缺,一副没什么意思的样子说:“这种东西随便说一个名字也没人知道到底是真是假吧?”
西宫狡黠的笑,她突然觉得这个不够可爱的一年级生说起话来确实有几分道理,于是托着腮想了半天,最后两手一拍,语气欢快,“那就说三个好了。但是要两假一真,只有自己知道的答案噢,有意思多了吧?如果不说的话就罚酒三杯,最先喝倒下的那个明天要请客。”
禅院真依还是直愣愣的盯着禅院真希看,后者则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投到她身上的视线收回去,被野蔷薇拉着靠在一起说悄悄话,好亲昵,野蔷薇的嘴唇都快要贴到她耳朵上,两个人说到一半笑出来,她们在笑什么?她不知道,也不太关心,只是心底有些莫名的酸楚和不爽。直到三轮摇了摇她的肩膀,问她要不要也来参加游戏,她还没有听清楚规则就点了头,之后才发觉后悔好像已经来不及。
她垂下头去,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手机锁屏解开以后她快速浏览过那些无聊的信息,然后找到禅院真希的聊天窗口发过去几个省略号,刚发送出去时她发现是发送失败的状态,只好花了一阵功夫把她解除屏蔽,再按下再次发送之后屏幕上很快出现已送达和对方已阅。
>干嘛?
她看到这几个字以后抬起眼睛,看到禅院真希皱着眉头,好像试图从她的信息里面解读出其他的意思,发觉好像根本没有特别含义之后用手肘顶了顶野蔷薇,口型像是在问她看不看得懂。
“谁看得懂这种意义不明的信息啊。”野蔷薇有些奇怪,又盯着看了好几秒钟,最后摇头,“果然还是看不懂,话说这是谁,骚扰犯?”
骚扰犯本人把手机握紧,用几乎要把屏幕戳穿的力气打下了“杀了你”三个字,配上许多个愤怒表情再次发送出去,这一次野蔷薇和禅院真希愣住好几秒,野蔷薇忍住她要把禅院真希手机夺过来的念头,说:“到底是谁啊,口气好大。”
“是笨蛋。”禅院真希小声地在她耳边说。
02
禅院真依得承认她的运气一向说不上多好,自小到大都是这样,或许没有在第一轮就输掉就已经是运气之神给她的眷顾,她最后撑到第二轮败下阵来,经过好几次平手之后得出了一个只有她输掉的结果,野蔷薇笑她,说:“禅院家大小姐运气也这么差,真希姐的运气好的多得多。”
她想要反驳回去,但仔细一想她说的也确实有些道理,只好咽下一口气,准备之后再报复回去——她在众人的催促下仔细想了很久,或许和酒精上头有关系,她的思考能力也变得迟钝。
最后禅院真依咬了咬下唇,十分犹豫地说出两个在场所有人都认识的熟人的名字以及随便编的一个陌生人的名字,她不清楚自己究竟做了多少心理准备才把那家伙的名字公布在众人面前,因此耳根肉眼可见的变得更红。
野蔷薇在听到第一个熟人之后捧腹大笑,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她一边将眼泪擦去一边咳嗽着说:“你这家伙眼光怎么这样。”
她想,反正也是假的,为什么不让谎言变得更加又有趣一些呢。
而在听到第二个名字以后,桌上的全部人都忍不住“哇哦”一声,看看二号人选和禅院真依本人,她被这些视线盯得有些紧张,尤其是——禅院真希也在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就像是早就知道答案。
她重新埋下头,有些心烦意乱的到处乱翻手机上的软件,打开以后又退出,以此来缓解内心的紧张,反反复复好几次以后坐在她旁边的三轮也忍不住看她,对她说:“真依,你的脸好红哦。”
禅院真依的手抖了抖,差点连手机也摔在地上。她听见自己的心脏跳动的声音,只好有些欲盖弥彰的辩解:“怪酒精。”
至于陌生人没人关心,总归不是什么人尽皆知的名字。
西宫一直很喜欢真依,加上年纪比她大一岁,三年级前辈听到三个答案之后嚷嚷着要追加环节,说出初恋大冒险追加了一轮真心话,如果连续输掉两次就要回答别人的问题,而且是如实回答。于是所有人又猜了一轮拳,这一次好运气彻底不打算眷顾禅院真依,她再一次输掉,正在考虑下一轮干脆就不参加时听见西宫有些刁钻的问她:“小真依,那么是已经结束的初恋吗?”
“怎么是这种问题啊……”
禅院真依把手机灭屏重新放回口袋,内心暗自庆幸现在所有人都或多或少都因为酒精有些面红,而她更是因为肤色白而容易上脸,脸颊烫的想是要熟透。
因此现在感到羞愧也不会被任何人看出来端倪,她深深吸一口气,然后强装镇静,一如往常的禅院真依一般,语调没什么起伏,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用手托着下巴直视西宫,她用余光看到和野蔷薇坐在一起,肩膀正在被她抓着,两个人正凑在一起说悄悄话的禅院真希,慢吞吞地说:“也许没有吧,但无所谓。”
03
聚餐在所有人都歪倒在桌子上之后结束,好几个人需要被扶着回去,禅院真依迷糊中感觉有人把手穿过她的腋下,然后把她整个人捞起来,对方力气很大,但是她看不清楚是谁,只觉得安心。
她喝了一口对方递来的醒酒茶,意义不明地叫了一声,“真希。”她眼睛直视着前方,还坐在椅子上不愿意起来,等到稍微清醒一些以后看到禅院真希就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半杯醒酒茶。
其实她也有些晕,只是喝得并不多所以没有到能够软成一滩的程度,或者是体质作祟,天与咒缚让她比一般人都要能喝的多得多,她让禅院真依起来,她好送她回去,但禅院真依只是一口又一口地喝下醒酒茶,不搭理她。
禅院真希把杯子放回桌子上,困难的逐个叫醒工作还在进行中,她感觉禅院真依在拉她的手,早些时候跑到外面去吹了一会凉风的她现在手心还是冰凉的,于是本着不对变成醉鬼的妹妹摆差态度的心态任由她把脸颊贴到冰凉的手掌上,禅院真希看着一圈倒下的人和唯一站着的她和五条悟以及家入,醒过来的已经有几个人,她这边却还在叫第一个。
“你没醉啊?”
禅院真依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感冒一般小小声地说。在禅院真希看向别人时把脸颊从她手掌上移开,拜醒酒茶和这份冰凉所赐,她现在多少清醒了一点,第一遍得不到回应之后又说了第二遍,还是没有回应,她便抓着她的手,用手指当笔禅院真希的手掌当纸的在上面划。
“醉了就不可能在这里站着了吧。”她胞姐的语气一副理所应当,把她刚刚的涂划当做是引起注意的表现,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禅院真依摇摇晃晃的支起身子,深深吸了一口气。
算了,她想,反正也是她先说过其实她无所谓。